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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 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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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8
《弹头出铳筒》
尝问父曰:“弹头出铳筒是何状况?”
答曰:“翻滚前行。”
吾难抑笑容,此同抛掷大类,真可笑也,竟可射杀野猪。
父少年时曾自闭于木屋,取铳舞之,不幸走火。铳声轰响,木屋险塌。
邻老为之所惊,直呼父名。闭而不应,良久,父瑟瑟出。 -
2008/03/30
2003.03.30
我望着桌子上盘旋却不能飞走的它,心里陡然产生一种愧疚。它的后肢好像残废掉了,痛苦地折腾着想整好两条瘫腿。它快完蛋了,我望着六脚朝天费力挣扎的它想。它在想些什么呢?它会否焦急、怨恨?我同情它,用铅笔去拨动它的瘸腿,但怎么也不会动弹,因为这两条腿,它的生命即将划上感叹号,因为我已经决定亲手结束这个生命。铅笔被举起,“扑”地戳在纸上,留下一个黑色斑点,但它还在扭动,接连三下之后,我放弃了,打算让它自灭,于是把它吹到地上,再也见不到它的挣扎。内疚陡然消失。
白天是恍惚着的,晚上哥带我去理了发,舒服不少,不过我很倔,起先是不愿去的,剃了头回来,哥问了几次“如何”都没有回答他,最后被问烦,“嗯”了一声。照了镜子,发觉那个人变丑了,不过确实精神了一些,更有气魄了。
下午头上奇痒,便抓起洗发水去洗手间,在拐角听见楼下传来一个声音,我没有听清,也没有分辨,却知道是妈来了,探头一望果然,我问:“那是薄膜呀?”妈见是我,笑:“是竹席,孩子!”妈总是这样积极,虽然她个子矮小,但干活很有效率,而且决计干好的事总能干好,所以对她的远行我什么都可以放心,现在她回来了,心里顿时宽松许多。帮她把东西搬上楼,便讲起早上老头儿的事来。
早晨还在床上的时候有敲铁门的声音:“喂!有人冇有?应该有人嘛!开开门嘞!”是个老头的声音,我以为是收房租的,应该自个带钥匙,既如此,我亦没理他,接着起床刷牙,见老头居然打开铁门进来,嘴里还在叫:“有人冇有哇?”我说:“我!”他却不理。走到我吐水下去的沟里去视察。终于见到我,牢骚道:“我的厨房在这里,以前住的人扔了许多垃圾堵住了水下雨天就涨到我的厨房去还有还有上一次住在这里的那一家人居然把水倒下来溅了我一锅害得我只吃到一碗饭以后你们别再往这里扔东西麻烦你跟大家都说一声。”说得很动情,我感动道:“倒水行么?这里的水是不会流进你的厨房?”他却不理睬,顾自捡拾垃圾,也不怕脏,用手拽拉,老久才抓了一点点。我接连问了几句都被冷落,可以肯定这可怜的老人家一定耳聋了。我急忙把口里的牙膏泡沫吐到脸盆里,准备等一下带到水池处理。
妈听了笑:“倒水是可以的,这些垃圾不是我们扔的,他是怕垃圾堵住了水所以叫我们不要扔垃圾。”我明白了。
晚饭我拼了命吃,装出很健康很有食欲的样子,其实我的喉咙一直在发炎,今天又加上鼻塞,挺难受的。鼻塞好像牵连的耳朵眼睛一起塞。
饭后哥带我去理了发,依然是去矮个子的理发店。
矮个子坐在中间,身边一群红黄各色头发的小子围着,应该是徒弟或者徒弟之徒弟或者徒弟之徒弟之徒弟……如果说一个师傅带出两个徒弟,那末根据等比数列求解可以算出徒弟们各级别的比例,有七八个吧,很简单的算术,不算了。他们正在观赏一部辫子连续剧,剧情与观赏者的发型很不相符。为了便于描述,我们将矮个子定义为A,接着按辈分B、C、D……好了,哥走过去,“哎”了一声,A道:“嗯。”扭过头看电视,徒弟B叫徒弟C搬凳子,C让D去找剪发机,D唤E插好插头,E命令F去找导水的管子……似乎总没有洗头的徒弟出现。最后时刻,徒弟n命令道:“n+1,去帮客人洗头。”n+1乖乖地走过来开水龙头。技术不太好,洗得不太爽。完事,n+1仰起脑袋:“A师祖,理发。”A忙从清朝的爱情故事里挣扎出来,意识到唤自己的是n+1代徒孙,便傲慢了:“知道了!”他不知道这样常会令客人误解为客人太丑理发师不甘心动剪刀,我自然明白他正在看着我的发型自卑,然后忽然想到我的头发将被他剿灭,不禁笑出了声,忘了自己是侏儒,道:“小弟弟,坐吧?”A师傅一阵狂削滥剪之后,稻田变成荒地,得意洋洋欣赏一阵,嘱咐n+1别忘了喷些“安泰杀虫威”,n+1还额外帮我刮胡子。哥付了款,一伙子红毛笑脸相送,给我印象最深的应该是x徒孙耳朵上那看似易拉罐拉环的玩意。
哥哥颇为得意地告诉妈说雷校长要称他弟,被他拒绝称校长“叔”,妈骂哥无知说应叫“伯”才对,争论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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